斑修虎一席话,让我再次紧张起来:青丝剑上的血迹,确实极像狼血,但我不知这究竟是聂凌霜故意涂上去的,还是她身受重伤后体力不支、葬身狼腹!
不过,我很快就释然了。
聂凌霜若真是葬身狼腹,青丝剑上的狼血根本不会从剑柄流向剑尖。
况且聂凌霜擅长跟各种毒虫猛兽打交道,绝不至于死在狼牙之下!
还有,斑修虎说的只是推测而已,并非亲眼所见或有确凿证据。
想到这,我佯装绝望地仰天闭眼、默然不语。
斑修虎安慰道:“逝者已去、活者节哀,还请杨先生多多保重!”
我长叹一声,趁机请他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,最好从聂凌霜误闯道场禁地讲起。
斑修虎告诉我,那天夜里,修罗王的两个部下奉命取来了黄钿和蓝笄。
当时修罗王正在夜宴畅饮,两个家伙在外面徘徊商量着,是立即进去献给修罗王,还是等明天再说。
结果聂凌霜突然杀出,试图夺走黄钿和蓝笄。
但聂凌霜根本不是对手。
危急时刻,听到动静的修罗王匆匆出来,发现聂凌霜甚是清秀美丽,顿生爱慕之心。
修罗王喝退部下,询问聂凌霜是什么人,为何擅闯禁地。
聂凌霜不但不答,反而飞身上前试图擒贼擒王,通过挟迫修罗王而脱身。
奈何修罗王伸出手指轻轻一弹,瞬间就弹飞了聂凌霜的青丝剑。
聂凌霜大惊,唯恐被擒受辱,迅速掏出短刀朝自己颈部抹去。
修罗王闪电上前、捏住了聂凌霜的短刀,并和颜悦色地表示自己绝不杀她、亦不擒她,请聂凌霜不必自尽。
聂凌霜根本不信,左掌迅速朝自己天灵盖拍去。
修罗王再次阻止并郑重发誓,自己绝对不会为难她,请她切勿自误。
见修罗王当真喝退所有侍卫且无失礼冒犯之举,聂凌霜这才有些迟疑不决,没再继续自杀。
修罗王转而喝问两个部下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两个部下躬身禀报,说他们已经拿到了黄钿和蓝笄,却不料这个姑娘猝不及防地进行偷袭,试图抢走黄钿和蓝笄。
修罗王扭头看向聂凌霜,说区区黄钿和蓝笄,姑娘若是喜欢的话,本王不妨送给你,何须用抢啊。
聂凌霜目露警惕,问修罗王为何如此。
修罗王坦然表示,自己欣赏聂凌霜的美丽和刚烈,所以不忍伤之,并表示自己饮酒有度、好色有品,绝非遇花强采强折之徒。
见聂凌霜犹豫不决,修罗王请她不妨在此暂住、以观其品,并再次强调,本王乃正人君子,绝不强人所难。
聂凌霜考虑片刻,点头答应。
修罗王大喜过望,相信自己终会征服聂凌霜,于是亲自将聂凌霜安顿在百花宫。
此后,修罗王赠金送玉、百般讨好,但聂凌霜却推脱自己尚未考虑好。
讲到这,斑修虎叹口气,继续说:“昨天夜里,聂凌霜突然不辞而别,并带走了修罗王送给她的黄钿、青簪和蓝笄等物。”
“接到百花宫婢女的禀报,修罗王既不舍又愤恨,气得砸了百花宫。”
“有近侍提醒修罗王,说灵门宫的宫主曾言及聂凌霜,估计聂凌霜逃到神鹰山了,甚至聂凌霜原本就是玉伏灵派来的卧底!”
“修罗王勃然大怒,立即亲自率兵杀向神鹰山,逼灵门宫交出聂凌霜……”
听到这,我彻底释然了。
但我仍确认道:“你是说,聂凌霜是提前逃走的?走的时候根本没受伤?”
斑修虎点头回答:“是的。据灵门宫的婢女说,聂凌霜假称睏倦、不许打扰,等婢女察觉到情况不对时,聂凌霜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远走高飞了。”
我强忍笑意,再次追问:“后来呢?”
斑修虎告诉我,后来修罗王率兵围困灵门宫,但灵门宫死活不承认。
就在修罗王下令强攻时,聂凌霜却在山下大声叫喊,说她巧夺镇坛之物只为拿到古莲灯,与灵门宫毫无关系,并嘲笑修罗王太过愚蠢,捉不到她只会在神鹰山撒野,令人可笑。
修罗王哪里受过这等羞辱啊,立即传令收兵,让麾下务必捉到聂凌霜,否则提头来见。
后来,那些负责捉拿聂凌霜的高手,在群狼栖息之处找到了聂凌霜的鞋子和剑鞘。
由于鞋子和剑鞘均沾满血迹且鞋子有撕咬之痕,故而禀报修罗王,说聂凌霜被追得穷途末路、误入狼穴,因体力不支而葬身狼腹。
听完,我终于弄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我相信聂凌霜既然提前远走高飞、并未受伤,那么她之所以营造葬身狼腹的假象,必然是另有所谋。
假装伤感默哀,我快速推测着。
聂凌霜假死脱身却用凤眼石镜寻找不到,看来她必然还在修罗王的道场禁地。
我怀疑聂凌霜肯定换了个身份。
至于办法么,聂凌霜与薛海棠关系甚好,极有可能用了易容与拟音之术。
再加上她在百花宫那么久,对内部情况有所了解,所以很难露馅。
想到这,我猛地眼前一亮:既然聂凌霜用易容和拟音之术混了进去,我完全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进去啊!
到时我就算站在聂凌霜面前,她也认不出我!
如此,我就能在暗中守护聂凌霜,瞧瞧她究竟打算做什么,若有危险,也不至于让她孤立无援,甚至在关键时刻帮她逃离危险!
一念至此,我开始仔细打量着斑修虎,觉得眼前之人就是最好的顶替对象。
斑修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:“杨先生你这是?”
制作面具需要时间,为避免事前走漏风声,我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我准备回神鹰山,你有什么事要跟宫主汇报吗?我可以代你转达。”
斑修虎扭头四下瞧了一圈,悄无声息地将一个鼻烟壶大小的东西塞到我手里,轻声道:“麻烦你有空交给宫主!”
说完,斑修虎拱手告辞却并没转身回去,而是继续朝远处走去。
我有些不解,追上去问他还有何事。
接下来,斑修虎区区一席话,说得我万分惊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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