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丫,你过得还好吗?”从那天李翠兰说她是捡来的,她从玉丫家跑出来,团圆就再也没见过李玉丫。
团圆问过方珍华,李玉丫在方家过得怎么样,方珍华觉着应该还好,但她不太清楚。
“挺好。”李玉丫笑着回答,她跟方建次之间虽然不是爱情,但方建次人挺好。
“这个……其实你可以自己交给秤砣的。”
李玉丫摇摇头,她不想见秤砣,见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“团圆,你就帮我给他吧。”
团圆下午回村,就把李玉丫给她的盒子交给了秤砣,秤砣听到“李玉丫”三个字,只恍惚了一瞬就问,“她还好吗,玉丫?”
在现在的秤砣心里,李玉丫就跟团圆是一样的妹妹,他就是关心一下。
“她挺好的。秤砣,你想要我给你个什么样的贺礼?”团圆想不出该送什么,索性直接问秤砣,秤砣说出来,她去买就简单多了。
“你做喜宴就够了,可别再花钱买别的,买了我也不收。”秤砣还是跟以前一样,不愿意让团圆花钱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,到时你可别怪我没给你准备贺礼。”说完,团圆转身往家走。
秤砣叫住她,“团圆,你说我兄弟怎么还没回来,我信上写得那么清楚,他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,你说到底哪里出错了?”
从信寄出,团圆就听秤砣说,严明安很快就回来了,可到现在严明安还没回来,是不对劲,她想起来件事情,“秤砣,你在信上写了什么?”
“就是叫我兄弟早点回来追求你,娶你。”秤砣觉着自己写的一句废话没有,都是有用的。
“你会写这些?”秤砣会写的字有限,不可能写出这些来。
“我不会写,可我画出来了,我画得很好。”秤砣又画给团圆看。
团圆看了秤砣的画后,和白细细的反应一样,说不出话来,秤砣还在说,“团圆,我画得明明白白,我兄弟肯定懂。”
团圆扯扯嘴角,然后就走了,临走让秤砣有时间去村学上几节课,他这样容易遭到陈茵的嫌弃。
“陈茵才不会,她可爱我了,她崇拜我。”秤砣追在团圆后头不害臊地喊,被李大花拧着耳朵拖回了家……
第二天,团圆刚到馆子,西风就说王大嫚来了,等着见她。
王大嫚看起来过得很不好,面黄肌瘦,果然王大嫚见到她,就求她,“团圆,你这还需要人做红糖大馒头吧,我来做,我保证这次不会做了卖给别人,工钱你说给多少就给多少,求你让我留在馆子里吧?”
“团圆,你别可怜她,她是没办法了,才来求你的。王家的馆子没了,王家人个个成了过街老鼠。”方珍华正好这时来,冷冷地看着王大嫚说。
王大嫚被人揭了老底,脸都白了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,可她还是继续求团圆,“团圆,你就再给我次机会吧,求你啦!”
“真不要脸!”方珍华很看不起王大嫚的死皮赖脸,要换成她,为了赚大钱,就不做红糖大馒头卖给团圆家常菜了,这会就是穷死饿死,也不会来求团圆。
团圆却明白王大嫚为什么不走,她肯定是没别的办法了,所以才不在乎脸面,“你先回去,过几天你再来,我得考虑一下。”
“那我等你的消息。”王大嫚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,回头时就说只要团圆让她来馆子里做红糖大馒头,她一定会好好干。
自己都说到了这份上,团圆还说考虑一下,这让方珍华很不理解,“团圆,你真的要让她来馆子做红糖大馒头?要是她再跟以前一样,怎么办!”
“珍华,王家不是开家常菜馆吗,出什么事了?”团圆拉着方珍华坐下,她好长时间没关注王家,还不知道王家出了什么事。
方珍华也是听陈潇和她哥方建业说的。王家大哥嫌开馆子赚银子太慢,就开始赌,刚开始他是赢得多,后来输的比赢的多,他还不收手,就把馆子输出去,还欠了一屁股债,王家人天天东躲西藏躲债主。
“团圆,王大嫚会做红糖大馒头,你也不能用她。王家人都住在一起,你让王大嫚留下,就是让王家所有人进了你的馆子。”方珍华可不是在危言耸听,这说的就是事实。
跟方珍华的担心一样,王大嫚离开团圆家常菜,就回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,里面只有两间低矮的小屋,住了王家五兄弟和一堆儿女。
王家人其实可以回村种地,不过他们即便在镇上连吃都吃不饱,也不愿回村去。
“老三家的,咋样?”王家大嫂见到王大嫚回来,就跑过去问。
王家四嫂一屁股把王家大嫂顶到一边去,“大嫂,你还有脸问,要不是大哥他想赚大钱,咱们能这样?你还是回屋看紧大哥,省得他再去赌!”
王家大嫂敢怒不敢言,低着头走开了。
王家四嫂拉着王大嫚进了厨房,从锅里拿出整整一个饼子,还有一盘滴了三滴油蒸出的咸菜,都放到桌子上,她拉着王大嫚坐下,连筷子都递到王大嫚手里,就差嚼碎了喂给王大嫚,这才问,“三嫂,怎么样,你能去团圆的馆子做红糖大馒头吗?”
“她说得想想,让我过几天再去。”王大嫚大口吃着饼子,平时她可没有一整个大饼子吃,得好几个人分一个。
王家五兄弟都是死心眼,宁肯饿的半死,也不肯分家,所以王大嫚才豁出脸面去求团圆,只有她进入团圆家常菜做红糖大馒头,她和家人才能吃饱。
“三嫂,你傻啊,她叫你回来,你也得死赖在那才对。你想啊,你在馆子里干点活,那她就不好意思不留下你,再说馆子里肯定有剩菜剩饭,你拿点回来,咱们就不愁饿肚子,还能有点油水不是?”
王家人饿的走路都轻飘飘的,个个都在家什么活都不干,就等着王大嫚赚钱呢。
“那我吃完就去。”王大嫚三两口吃完饼子,又来了团圆的馆子,干活一直干到馆子要关门。
“团圆,剩菜呢,我给倒。”王大嫚眼睛滴溜溜转,找剩菜剩饭。
团圆已经给她留了菜,毕竟王大嫚真的帮上了忙,“婶子,没剩菜,你把这刚做的拿走,你明天别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,团圆?”一听团圆不让她再来,王大嫚嚎啕大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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