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玄幻魔法 > 恶魔首席侍宠甜心 > 第9章 :比她还美的欧巴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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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幸好,培培深知将会面对的命运,也很明白“识时务者为俊杰”的道理。

    两分五十九秒时,他乖乖开门出来,虽然仍是一脸臭臭表情。

    “爹地,我出来不代表我怕了你喔!我是给阿姨面子,不希望她家的门被你拆掉。还有,我还是没有原谅你,所以,就算我现在跟你回育幼院,不代表我不会继续离家出走。”他像个小大人样,一本正经地对东方宣宣布。

    郝欣晴本就呆掉的表情,在听到这番话後,更是惊诧到变成一尊石膏像,只能目瞪口呆望著这对父子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小子,就这么一声不响跑掉,知不知道院长有多担心你?”东方宣板著脸教训儿子。.培培不服气地说:“我有给院长妈妈留下一封信解释,她看过以後会知道我的苦衷,她会原谅我,才不像爹地那么不讲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不讲理?如果我真不讲理,就不会站在这里听你胡说八道,直接逮你回去揍你一顿就好。”他瞪著儿子。“好了,跟阿姨说掰掰,我们走了。”

    乖乖走到郝欣晴身边,培培伸臂抱住她腰,感性地说:“阿姨,我要走了,以後你要好奸照顾自己,知道吗?你总是笨笨的,人家说什么你都相信,你以後要变聪明点哟!

    不过,你就算继续笨下去也没关系啦,因为我会保护你!要是有人欺负你,你就告诉我,我会帮你的啦!”

    眨眨眼睛,郝欣晴仍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    一把牵  过儿子,东方宣扯著他就要离开,在走出大门时,他陡然转身回头,静默片刻,对呆若木鸡的郝欣晴说:“这次,谢谢你,”

    “谢我?谢我什么?”郝欣晴傻傻反问,因这对父子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作为,而有些晕头转向。

    深深凝视著她,他眼中染上些许从未出现过的色彩,湛然闪亮得几乎眩花她的眼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帮我照顾培培,也谢谢你……没把那天晚上的事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朝她微微一笑,这才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那笑容,不再像死神的怜悯,而是天使的温柔,真诚而灿烂,和煦如阳光普照,她的心就那么恍恍惚惚地沉溺其中,再也找不回来。

    跟著父亲离开的培培,趁著东方宣等电俤,跑回来,探头一望,刚好将郝欣晴陶醉沉迷的偷笑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“阿姨,惨了,你爱上我爹地了!”

    软软的童音兴高采烈地惊呼,将郝欣晴轻飘飘的心绪扯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培培!?你怎么还没走?”她惊骇地捣住脸,藏好刚才的花痴表情。

    惨了!不知道那副模样有没被东方宣看到?

    从指缝露出的眼睛东张西望,四处乱瞄;生怕会看到东方宣俊朗无匹的脸上,露出轻鄙不层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放心啦!爹地在等电梯,没看到你刚才的白痴样子。”培培安慰她说。

    郝欣晴放下心来,没空理会培培话里没大没小的字眼。

    “阿姨,我问你一件事,你要认真坦白地回答我唷!”培培一脸认真。

    “你想问什么?”

    “培培,走了!”东方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培培先大声应著,然後又低声问郝欣晴:“阿姨,你想不想嫁给我爹地,做我的新妈咪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还真是劲爆到极点!

    忽然间,她的心脏备受冲击,只能无助地眨著眼,大口喘息,却答不出任何一个字。

    朝她眨了眨眼睛,培培露出个古灵精怪的笑容,“阿姨,我明白了,你的眼光很不错喔!放心啦!我全力支持你勾引我爹地,把他迷得魂不守舍也没关系,我会挺你到底的!”

    一口气说完,培培跟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,然後一溜烟跑走了。

    屋内,独留郝欣晴一个人在那儿苦苦寻思。

    她,真的爱上东方宣了吗?

    那个东方宣又混蛋、又臭脾气,还大男人主义,很难搞耶!她真的要爱他吗?

    心跳的速度快得让她无法承受,每一下跃动都呼喊著同一个名字。她还有选择吗?她的心早巳为她作下抉择。

    感觉,像是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,再也没有後悔的可能!

    “李先生,关於专访的事,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?”

    五星级饭店附设的咖啡店内,郝欣晴再受不了东拉西扯的话题,直截了当地重回正题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不急嘛!我们可以慢慢谈。”果然,这位从国外载誉归来的大设计师,又把她的问题挡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不是,李先生,我们咖啡喝过,甜点也吃过了,再聊下去,就可以吃晚餐了。你也知道,总监还在等我回去报告耶!如果方便的话,麻烦你给我气死她了!被吃了豆腐,还要装作没事发生地陪笑脸。

    李轵城还想说什么,人口处却传来一阵骚动,一票人正往这头走过来,所有人的目光,全不自觉投向他们。

    郝欣晴转眼瞧去,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正是东方宣。

    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各大企业集团的小开、接班人,全是足以令全台湾待嫁少女哈到流口水的优质单身汉,但他冷峻锐利的眼神、狂野的独特气质,仍能让人第一眼即把他从一群人中区别开来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跟那票小开说了什么,一票人全笑得乐不可支。

    视线黏在东方宣身上,郝欣晴远远瞧著服务生带著那票人朝这边走近,莫名的,她的脸庞飞快染上两抹红霞:心跳不受控制地鼓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宣,你说什么?你去药房买体温计电池而已,那个老板居然拿出一大盒保险套给你?”

    一票人七嘴八舌讨论著,一阵哄笑。

    “我一进去,还来不及开口,那个老板就先下手为强,啪一下,把好大个时间,我们好安排节目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咦?郝小姐,是不是饭店的冷气太强,我看你好像很冷的样子。不过没关系,我的体温可以给你温暖,只要靠在我怀里,你马上就会热起来。”

    李轵城大设计师嘴里说著话,人已故作关心地挤到她旁边坐下,甚至抬起短胖的手臂,搭上她肩膀。

    今天出门时天气极好,所以她选了件细肩带的吊带裙,将她窈窕的曲线尽情展现。可现在,她真後侮没多穿几件厚外套,把自己从头到脚包了个密密实实。

    光溜溜的肩头被他的手指一摸,那感觉就像恶心的毛毛虫爬来爬去,而且还是五只,郝欣晴顿时如坐针毡,再也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想翻脸,又忌惮著这只猪头是各大电台挤破头想争取专访的对象,如果她不想搞砸这个专访,唯有忍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技巧地闪开狼爪,栘到另一头坐下,轻笑著说:“李先生,谢谢关心,可我并不觉得冷啊!你顾著自己就好了,不用担心我。”“听也对,就问他哪种药适合小孩。他一听,就被吓到了,一副快昏厥的表情,还义正词严地教训我:未成年?先生,你一定要做好预防措施喔!

    我催他快点把药给我,老板白了我一眼,一边拿药,还一边跟我说:年轻人,人家年纪还小,你千万要温柔点,小心照顾人家。我随便点头了事,老板满意地把一盒药递给我,我一看,眼珠差点掉下来。”

    到底白目老板拿了什么药给他?郝欣晴好奇地猜测,他的朋友也一个劲地追问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一盒避孕药!我怀疑这药是不是有用,老板好像还生气他的专业能力被质疑,瞪著眼跟我说:当然有用!吃了以後,包你不会搞大人家肚子!

    真要命!讲了半天,我跟他讲的不是同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然後咧?”

    “我很大声地说,我不需要避孕药,我要买电池!。老板好像嫌我麻烦,一脸不爽地拿出几颗三号电池给我,我一看,这能用吗?他居然一脸大盒保险套摆在我面前。我跟他说,我要买体温计,话没说完,他又跟我说:先生,现在才测量基础体温已经来不及了啦!他的话把我吓一跳,问他为什么,他说:都已经事到临头了才在量体温,当然来不及!我就讲:可是病人现在全身发烫,而且不停出汗。老板一听,也急了,你们猜,他跟我说什么?”

    与朋友一起的东方宣是她不熟悉的,此刻的他温暖和煦,像普照大地的艳阳,再没有半点从骨子里渗出的冷漠孤僻、高高在上,此刻的他,是豪爽热情的。

    抬眼瞧著他,与他深邃眼神一对,他的唇边勾起一丝恍如微笑的弧度,她的脸颊霎时直红到了耳根。他的笑意更深了。

    一票人坐在与郝欣晴他们隔了一张桌子的位置上,各自点了饮品,继续方才的话题,“快说!那个白目老板跟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老板说:都到这种紧要关头了,量体温没用,吃药比较有效。我便,抓狂地朝我吼:为什么不能用?还是你想玩变态的?人家还未成年耶!你小心吃官司!看你衣冠楚楚的,居然是个变态!

    听了他的话,我的脸都绿了,一拍他柜台,比他还大声地朝他吼:我儿子发烧,要买电子体温计的电池,很变态吗?

    笑话说完,他所有朋友全嘻嘻哈哈,笑倒一片,郝欣晴也垂著脸,窃窃笑开了嘴。

    “宣,一定是你的表情太急切,才会害白目老板误会!”

    “告诉我,这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?我一定要讲给其他朋友听,包他们笑破肚子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宣讲著玩的,你有听说他有儿子吗?宣,对不对?”

    端起注满白兰地的杯子一饮而尽,他随意地耸耸肩。“听过就算,管他真的假的。”

    培培的存在,向来是个秘密,虽从未刻意隐瞒,却也无意宣扬,只因不愿东方家这个沉重包袱,压抑了培培纯稚自然的天性。

    毕竟,顶著“东方”这个姓氏,对培培来讲,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毫无预警的,李大设计师蓦地拖起郝欣晴,冲到东方宣那桌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三少爷,还记得我吗?我姓李,是潮流工作室的设计师,我们曾在二少爷的宴会上见过一面!”堆著满满的亲切笑容、卑微到极点的谦卑姿态,李大设计师像条哈巴狗似的,站在东方宣面前。

    李轵城?好!一个以酷爱“开黄腔”闻名社交圈,性喜非礼未成年少女,把xin交易摆在桌面上当条件谈的大色魔,居然也有胆出现在他面前!?

    而这个姓郝的女人居然跟在李色魔旁边!?她到底是年幼无知,还是脑袋装大便?上次就差点被两个色狼给吃了,今天又以身试险,她好像不知道“怕”字怎么写。

    视线落到她被李色魔紧紧握住的皓腕上,心头一阵火大,他脸上却仍是不露声色的淡然。

    “我们有见过吗?我不记得了。”他淡淡应著,眉头微皱,一手握著酒杯,一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,有种落拓的优雅,让人无可逃避地为他心湖翻涌。

    站在李帜城旁边,心神点点滴滴全系在东方宣身上,郝欣晴感觉异常局促,连呼吸都乱了频率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,好像不认识她一样,连一丝眼角余光都没给过她。

    咬著唇,她心里颇不是滋味,这一分神,李帜城与东方宣说了些什么,全没听进耳中。

    忽然间,整桌人爆出一阵哄笑,郝欣晴的注意也被强行扯回,讶异一瞧,就见李轵城的面色忽青忽白,难看到极点,而那票公子、少爷们,一个个笑到东倒西歪,唯有东方宣,仍是那副佣懒神态。

    看来,这位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大设计师,在他面前渺小得连屁都不如,只是他眼中的笑料一则而已。

    即便被羞辱了个彻底,李帜城在东方宣面前仍是敢怒不敢言,扯著郝欣晴的手臂,就想含恨退场,迟疑了一秒钟,郝欣晴怔怔地瞧向东方宣,他也正好抬眼朝她看来,两道视线碰个正著,牵引出几许莫名情愫。

    “我们走!”李帜城用力扯著郝砍晴,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,无法离开。

    “这位小姐好像不太想跟你走。”长臂一伸,东方宣温热大掌猛地牵住她的小手,深邃的眼固执地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一时间,她的心脏几乎眺出胸口,酸软四肢聚不起半丝力气,明媚若水的眸子一刻也离不开他俊朗狂野的容颜。

    “郝小姐!”李帜城喊她,用力拉著郝欣晴另一边手臂,只想从东方宣的魔魅吸引中,夺回她迷失的神智。

    两个大男人居然在公众场合玩起抢人戏码,一票公子哥们笑得暧昧兮兮,瞧戏瞧得兴高采烈。

    拉住郝欣晴的小手用力一扯,她惊呼一声,跌坐进东方宣怀中。

    捏住她下巴,凝视著她迷蒙如雾的瞳眸,他嘲谵地说:“告诉我,你想跟他走时?”

    紧张地屏著呼吸,她无助地瞧著他,低应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一位建设公司的小开笑著打趣:“不知道,也就是不想啦!以我丰富的经验看来,这位小姐已经彻底被宣征服了,如果不信,我们可以打赌,赌什么都行!”

    有人兴致勃勃插口问:“怎么个赌法?”

    “就赌……如果宣主动kiss这位小姐应该不会拒绝,怎样?”

    “好!我要玩!”一票人七嘴八舌地纷纷回应。

    “吻她!宣,吻她啦!”群情汹涌,人人大声暍采、拍手助兴。

    郝欣晴听了他们的露骨对答,睑蛋烧红,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藏进去,再也不要出来。

    在东方宣怀里挣扎著,她试图挣开他铁箍般的手臂脱身离开:心越急,感觉他扣在腰问的手臂锁得越紧,怎么也挣不脱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啦!”她小声要求。

    拇指抚上她脸庞,细细抚过她柔嫩睑肌,他眼中不断释放著诱她沉溺的魅惑眸光,脸上表情是一迳的邪譆挑引,凑在她唇边柔声细语:“放开你?可以,吻过再说!”

    话声未落,他比火焰还灼热的唇已翩然印上她唇角,感觉郝欣晴惊骇得抽息,他沉声一笑,捧著她脸庞,蜻蜓点水的轻触转为火热吮吻,以大军压境之姿,势如破竹闯入她轻启的唇办,烙下永难磨灭的甜蜜印记;“一分钟……两分钟……两分三十八秒……两分五十九秒,三分钟!”有人无聊地在一旁记时,并不断爆出惊呼。

    “赞喔!破纪录了!”看戏的观众赞叹。

    三分四十秒,两人终於因为女方呼吸困难而结束这场马拉忪式热吻,女方大口呼吸,汲取久违的新鲜空气,男方一副若无其事、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李大设计师,戏看到这里还嫌不过瘾?再看下去,就是限制级,我可要收门票了。”

    手掌占有地环在郝欣晴腰间,他笑容可掬地瞧向呆呆杵在原地的李轵城,轻扬的浓眉自然而然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轻鄙味道,一如高贵君主俯视著脚下卑微的蚁民。

    恨恨瞪了他一眼,却不敢口吐怨言,李帜城在一票公子哥儿们的笑骂声中,夹著尾巴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搂著娇羞不已的郝欣晴,东方宣也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宣,你要去哪儿?”瞧出他有离开的意思,一票视他如精神领袖的公子哥儿忙追问。

    “碰到李帜城那个瘪三,什么兴致都没了,下次有空再众吧!今天所有的帐单算我的,你们玩得开心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走了,我们哪还玩得尽兴啊?再说,那个混蛋已经滚蛋了,你干嘛还要走?”

    “拜托!美人在抱,你们觉得我陪你们重要,还是陪我怀里的小美人重要?”他故意说得瞹昧兮兮。

    他的话换来郝欣晴抗议的低嚷:“东方宣,你胡说什么?我跟你什么时候那么亲密了?”

    食指压上她唇办,他俯首轻暍:“嘘--”

    一票公子哥儿们了然地笑起来,哄笑著说:“既然如此,春宵一刻,为了节约时间,你们可以直接上楼开房间,反正这里刚好是饭店,方便得很。”

    东方宣扬眉一笑,邪邪笑答:“我还是比较喜欢家里那张床。”

    说完,在郝欣晴微弱的反抗中,他硬是环著她肩膀,离开。

    才踏出饭店门口,郝欣晴嗔怪地甩开他手,气呼呼地娇嗔:“你这个大色狼!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乱亲我?”

    那可是她珍藏了很久很久的初吻耶!虽说跟他kiss的滋味确实很赞,可是……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当众表演,她会害羞耶!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教训教训他,才能咽下这口闷气!

    东方宣随意地耸耸肩。“我记得方才有问过你意见,你也没反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没反对?是根本来不及表示反对!”挥舞著紧握的双拳以助声势,她激动抗议。

    双手一摊,他摆出个痞痞的表情。“不管怎样,亲都亲过了,如果你不服气,最多让你亲回去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酷酷地别开脸,她嘴巴噘得高高,气道:“才不要!要我把你亲回来,吃亏的可是我!”

    “看来你也不是太蠢,那为什么还要跟那个姓李的色狼走在一起?被他吃豆腐也不说话,很爽是不是?”想起方才映入眼睛的画面,他的火气再度被点起,语气跟著恶劣起来。

   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,郝欣晴气到不行,又倍感委屈。“东方宣,我还没跟你算帐,你居然先说我!是啊!我喜欢跟李轵城交朋友,关你什么事?你凭什么管我?”

    气话冲口而出,说完,她又蓦然感到後悔。

    她讲得会不会太过分?毕竟,他也是因为关心她,不想她被李帜城占便宜啊!

    可是,他表达关心的方式实在很差劲耶!

    她被动地仰脸望著他气到铁青的脸色,想道歉,又拉不下脸。

    像是被她气得不轻,他咬牙切齿地怒瞪她,伸出的食指几乎点上她娇挺鼻尖,俊朗冷酷的面容隐含威胁地俯下,不断接近她脸庞。

    出於本能的,郝欣晴不断朝後仰著身子,以防被他的指头戳到自己的鼻子。

    眨著无辜的眼、摆出无辜的表情,看著逐渐在瞳孔中放大的英俊脸孔,郝欣晴艰难地吞咽著口水,就著阳光,视线不知不觉集中在他直而挺的鼻梁,纤纤玉指反指著他,恍如发现新大陆般惊呼--

    “东方宣,你有雀斑耶!”好可爱喔!

    什么跟什么嘛!东方宣差点晕倒。

    在他的记忆中,即使商场名将在他的冷凝盯视下,都会怯怯退缩、进退失据。为什么这个小女人胆敢在“得罪”他後,仍面不改色地取笑他?

    将本已绷得紧紧的面部线条绷得更紧,冷凝肃杀的视线又添几许杀气,他冷然宣告:“好,这次算我多管闲事,从现在开始,你的事情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!”

    话声才落,他已掉头离开。

    郝欣晴忙跟上去,告饶地说著:“喂,东方宣,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?刚才是我说的太过分,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,原谅我一次吧!”

    他仍是酷著张脸,像块拒绝融化的冰,冷得教人心寒。

    郝欣晴凑到他左边,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却换来他一声冷哼。她不放弃地又挪到他右边,讲句“sorry”,换来的仍是他臭脸一张。

    “东方宣,你很小气耶!”亦步亦趋跟著他,她受不了的大声指控。

    好啊!自己做错事,还跟他大小声!

    被她一激,他的暴躁脾气再度出笼,“知不知道你很烦?一张嘴吱吱喳喳的吵个不停,我快被你吵到重听了!”

    “有那么夸张吗?”她委屈地瞅著他。“要不是你一直不说话,非要当闷葫芦,话怎么会被我一个人说光?”没办法,做dj的职业病,只要场面一冷就浑身不舒服,非制造点“声音”不可。“郝欣晴!我警告你,要是再跟着我,我会杀了你,然後将你的肉拿去做人肉叉烧包!”听了他恶狠狠的威胁,郝欣晴瞪着他,呆掉。  被吓倒了吧?女人毕竟是女人,听到这种唬烂的说辞,胆子就变得比老鼠还校东方宣正得意,谁知,郝欣晴猛地爆出一阵哈哈大笑,指著他,笑得几乎站不住脚。“拜托,瞎掰也要有个谱奸不好?你以为在拍恐怖片啊?还人肉叉烧包咧!”

    “不信的话,你可以试试!”双臂环胸,他冷冷建议。

    “好啊!试就试,谁怕谁?”

    学著他的样子,她双臂交错抱在胸前,甚至傲然扬起尖尖的下巴,不怕死地接下战书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,因为他傲人的能力与显赫的家世,所有人都趴在他脚下,卑微地逢迎他,从来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。

    而这个小女人不但丝毫不怕他,还胆大包天地挑衅他!

    抚著下巴,微眯黑眸,他颇感兴趣地瞅著她,不知道该不该称赞她一句勇气可嘉。

    对上他精光闪烁的目光,她下意识抱紧双臂,遮住他从上往下俯视的视线,随即觉得这样的举动实在太小家子气,又放开手臂,擦在腰问,鼓起勇气大声问道:“看什么?没看过气质美少女吗?”

    身高不能跟他相提并论,但比气势,要是也比输他的话,那她“郝欣晴”三个字就让他倒著写!

    “恶质欧巴桑还差不多。”他没好气地冷哼,继续朝前走。

    像被踩到尾巴的猫,她立刻跳了起来,跟上去,大声责问:“你说什么?有胆再说一次!说我恶质?还说我是欧巴桑?我哪里像欧巴桑了?你见过像我这么青春美丽的欧巴桑吗?”

    他知不知道全台湾有多少人封她做偶像,称她为全台湾最美丽的dj,公认的气质美女耶!现在居然被他贬作欧巴桑,还是恶质那种!

    士可忍,孰不可忍!

    冷淡视线瞟了她一眼,对她的暴跳如雷视若无睹,他转身就想离开。

    亦步亦趋跟在他身旁,她依旧愤恨难乎。

    “喂,把话给我说清楚啦!”扯住他臂弯,她大声抗议。

    要知道,女人对外表的重视可是超过生命,尤其是一个向来对自己深具信心的美女,猛然受到这种打击,还真是无法接受。

    “想见识比你年轻美丽的欧巴桑,简单,只要你去我二哥的东方服饰转一圈,包你要看多少有多少,但我怕你会受不了打击。”继续往前走著,他意味深长地垂眸瞟著她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在东方服饰,就连斟茶扫地的清洁大婶,恐怕都比你漂亮、比你有气质。”

    郝欣晴半信半疑地盯著他,试图找出他说谎的证据,但瞧他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,似乎不是在唬她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有可能吗?比她还美丽的欧巴桑?比她还有气质的清洁大婶?

    一时间,信心备受打击,郝欣晴像是猛然陷入一个可怕的梦魇中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她咬著唇问,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从他口中说出的事实。

    挑著左眉,他淡然道:“当然!至少,她们有种你没有的美好特质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她急急追问,一副虚心好学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她们都没你那么多嘴,懂得藏拙,所以比你有气质,明白了吗?美女dj!”看著她青白交错的脸庞,他一脸正经地教导她,嘴角藏著一丝无法察觉的浅淡笑意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什么?我这才不叫多嘴呢!应该说定辩才无碍,口才了得!”抬眼望著他,她脸上满满都是灿烂笑容。

    “随你怎么说。”他哼了声,懒得反驳。

    与他并肩走著,她忽然仰脸对他说:“其实,你人真的很不错!难怪会有那么多朋友。”

    侧首瞥她一眼,他沉默著,没答话。

    她不甘寂寞地接著说:“你知不知道,你把李帜城赶走了,我们下期的专访也泡汤了,唉……不晓得回去要怎么跟总监交代才好。”

    他的脚步顿了下,迟疑地问:“你跟李轵城来饭店,就是想请他做专访?”

    她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对啊!不然还有什么?你以为我想跟他来呀?如果不是他在国外得了个什么大奖,所有电台都想争取他的独家专访,谁要理他啊?整天就想吃女生豆腐,恶心死了!”

    她嘟嘴抱怨著,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他原本紧抿的唇线,悄悄绽出一丝微笑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我答应接受你的独家专访,你的烦恼是不是也就迎刃而解了?”放慢脚步,他徐徐问著,视线直直投向前方,就是不看身边的她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她整个人怔住,连走路的动作也忘掉了。

    东方宣继续朝前走,只清晰地重复一遍方才的话。

    郝欣晴蓦地反应过来,急急冲向前方的他,急切到差点被紊乱的脚步绊倒。

    一把抓住他,她匆促嚷道:“可是,你不是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的吗?为什么答应接受我的专访?”

    跟她一起站在路边,他垂眸对上她蕴满异彩、写满期待的眼睛,状若平静地回应:“是我害你失去李色狼的专访,所以做出补偿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这样吗?”静静望著他,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,清楚说出心底的失望。
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他轻巧的反问,让人猜不出他半分心思。

    与他对视著,她缓缓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本来很简单的事情,真不明白你们女生干嘛想那么多?走啦!别在这打哑谜了,很无聊。”

    拉起她的手腕,他不由分说拖著她,往停车场走去。

    东方宣接受郝欣晴专访的节目在电台播出後,造成空前轰动。

    没办法!全台湾哈他的女人太多,而他的私生活向来低调又神秘,从不接受媒体访问,所以人们对这位东方家的三少爷,可是好奇得要死。

    这次他破天荒上了郝欣晴的节目,连带令郝欣晴在电台的地位水涨船高,瞬间成了风云人物、大功臣,连高层也对她赞誉有加。

    这些,全是他带给她的。

    她做人的原则向来都足有恩必报,有仇嘛……就懒得“还”了。

    “喂,东方宣吗?对,我是郝欣晴。你今晚有没有空,我想请你吃饭,算是报答你上我节目的大恩。”

    握著电话,她的心紧张到麻痹,轻柔嗓音无法控制地轻颤不止,生怕听到任何一个拒绝字眼。

    幸好,他迟疑数秒,翻了翻行事历後,立即答应了她的邀约。

    “嗯,那好,今晚七点你过来我家,我们煮火锅。食材我会准备,你什么都不用带,只要人记得过来就可以了。嗯,就这样,晚上见。”

    挂上电话,她忍不住掩嘴偷笑,笑到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    从恍如仇人的针锋相对,到现在朋友般的融洽相处,他们的感情算是前进了一大步吧!

    也许,今晚会是个甜蜜的开始!

    眼底藏著憧憬,她幸福地笑开了脸。

    七点时,郝欣晴将一切准备奸,换上美丽长裙,柔顺长发披散肩头,照照镜子,转个圈,她满意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桌上摆满各式美味食材,精致陶锅里,上好汤料翻滚著,香味四溢,一切就绪,就等男主角自动“献身”……噢,不!是“现身”。

    七点半,郝欣晴告诉自己,他是大少爷,身娇肉贵,就算迟到一下下,也情有可原。

    八点,她开始生气。他架子也太大了点吧?

    九点,她再也等不下去。哪有人迟到两个钟头的?当他是总统啊?起身又坐下,她坐立难安,烦躁不已,面临抓狂边缘。

    十点,瞪著冷却的汤料与一桌子食材,她心酸到好想掉眼泪。啪嗒!一点水珠落进汤料中。

    “奇怪,怎么好好的天气会突然下雨?”吸吸鼻头,胡乱擦擦眼睛,她自己骗自己,开始动手收拾满桌子食物。

    十一点,脱下身上美丽长裙,洗了澡,关上灯,爬上床,准备睡觉。

    她告诉自己,从现在开始,再也不要想起东方宣那个混蛋、再也不要喜欢他!

    梦,该醒了!

    十二点,郝欣晴担心得没法入睡,开始疑心他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。

    披了件外套到客厅,她拿起电话拨他手机,之前一直不通的手机,此刻居然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喂,你在哪儿?没什么事吧?”她急急问。

    “我好饿,你家的火锅还能吃吧?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透著浓浓倦,意。

    既然他主动提起,她也没理由憋著隐忍许久的不爽,跟他继续客气寒喧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和我有约吗?既然你不打算赴约,干嘛要答应?害我偷偷开心了好久,你知不知道希望越大,失望也越大?答应人家会来,又故意爽约,你以为你是什么东方家的三少爷、是什么狗屁总裁,就可以要特权喔?”

    “我很抱歉。”

    他跟她道歉!?她没听错吧?高高在上的东方大总裁居然跟她说抱歉!?

    愣了几秒钟,她讷讷控诉:

    “一句抱歉就没事了吗?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足足五个小时,还一直担心你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。

    你要是没空来,至少也打个电话交代一声嘛!电话没有、手机不通,那种让人提心吊瞻:心惊肉跳的滋味,真的很讨厌!”

    她越讲越激动、越讲越火大,讲到最後,几乎没气得一把将电话摔在地上,再踩个稀烂。

    气呼呼的语气,火爆到差点震坏他手机,他却清楚听到了深藏其中的浓烈关切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爽约的!”

    他略略低哑的嗓音淹没在她呛辣火爆的抱怨中。

    没办法,他只好提起音量,跟她比谁比较久声。“我说,我不是故意爽约的,公司临时有事,我加班到现在,连便当都来不及吃,到现在还饿著肚子。”

    他的解释压过了她的迭声抱怨,传进她耳膜。

    她倏地安静下来,小声问他:“出了什么事?很麻烦吗?”

    “一批运往澳洲的货柜出现问题,要是赶不上船期,无法按时交货,对我们东方航运的声誉,将会有很大影响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现在处理好了吗?”她担心地问。

    “已经处理妥当,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她松了口气。“你现在人在哪儿?不会还在外头闲晃吧?”

    “肚子好饿,我正在找地方觅食。”

    “觅食?”听到他的说法,她忍不住噗哧一笑,跟著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,他像头暴怒的狮子般出现在她眼前。“那你找到吃东西的地方没?现在很晚了耶!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要请我吃火锅吗?虽然我迟到了,但人总算来了,你不会残忍到过时不候吧?”

    低低沉沉的嗓音,在夜凉如水的静夜,格外挑动她早已为他颤动的心弦。

    “没办法,算你没口福,那锅美味佳肴全进了垃圾桶。”顿了顿,她补上一句:“谁叫你迟到整整五个钟头!”

    “就算没有火锅,随便什么吃的都行,老实说,我快饿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她奇怪地搔搔头发,还来不及回答,门钤突然响起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,有人按钤,我去开门。”她匆匆交代,忙著去开门,嘴里嘟哝著:“奇怪!这么晚了,谁还会跑来?”

    “你白痴啊?半夜三更,也不问清楚就随便开门,要是来的是歹徒、色狼怎么办?”门外站著的人居然是东方宣,不由分说,劈头就给她一顿好骂。

    “怎么是你!?”她又惊又喜,喜逐颜开,就连被他教训,也觉得渗著甜意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我,是心怀不轨的色狼,你要怎么办?”这个小女人,随性又迷糊,没半点危机意识,害他每次都心惊胆颤。

    搔搔披垂的长发,她苦著脸皱眉反问:“应该不会那么倒楣吧?”

    “不会吗?我每次看到你,你不是被人非礼,就是被人吃豆腐,现在更好了,问也不问一声就家门大开,要是引狼入室,到时哭都来不及。”他趁机进行机会教育,试图增强她过於薄弱的防人之心。

    “那只是意外而已!”她强调。

    “不如说你招蜂引蝶!”

    “喂!什么叫招蜂引蝶,说得我好像风流成性的坏女人一样!”她噘高了嘴抗议。

    他瞪著她,冷冷说:“那你最好小心点,明不明白?”

    被他的犀利视线瞪到满心惶惶,郝欣晴哪敢继续顶嘴,忙讨好地承诺:“好了好了,最多我以後开门前一定先问清楚是谁,可以了吧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视线瞟向她,他哼了一声,算是结束这个敏感话题。

    郝欣晴松口气,拉著他进屋。“站在门口说话好奇怪,快进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蛋炒饭加玉米明虾汤,快过来吃吧,你一定饿坏了。”含笑把托盘放在桌上,郝欣晴恍惚觉得自己像是休浴爱河中的幸福小女人。

    窝在沙发上,等得快睡著的东方宣闻声忙跳起身来,一个箭步弹到桌边坐奸,露出垂涎表情。

    “希望你的手艺有你口才一半好。”开动前,他取笑说。

    “怎么?瞧不起我,还是不想吃呀?”她皱眉笑著,作势要抢走他手上饭碗,换来他急急侧身躲避兼狼吞虎咽的动作,她摇头失笑。

    单手支颊,她兴致盎然地含笑凝睇著他,温柔在她脸上如鲜花盛放。

    “慢慢吃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她口气轻柔嗔怪,手上纸巾自然地为他擦拭嘴角饭粒。

    纸巾贴上他嘴角的一瞬,东方宣下意识一避,然後顿住,任她把纸巾抹上他嘴边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垂眼凝注碗中饭粒,他僵硬如石像。

    将他的变化看在眼底,一缕温柔笑意从她眉梢唇角缓缓漾开,眼珠一转,她好奇地问他:“你好像真的很不习惯跟女人接触耶,我怀疑……像你这种性格,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你?”

    瞟了她一眼,他没答话,只大门将蛋炒饭扒进嘴中。

    “还有,你是怎么追到培培他妈咪的?为什么没人知道你结过婚?你跟她……离婚了吗?”敌不过强烈好奇,也为了剔除心底耿耿於怀的那根刺,她小心翼翼问出口,虽顾忌於他越来越难看的面色,但她仍不後悔。

    放下碗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冷凝沉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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