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山魈解释,战士们若有所思外加恍然大悟,没有人跳出来反驳,包括站在身旁的欧德孟,也煞有其事地点头认可。
“好了,所有人听令。”
画风转换很快,刚刚还很轻松的场景立马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真实的战场环境就是这样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武器应用尽用,活着才是最好。所以,希望你们牢记我今日说得这些话。解释完毕,立正,向后转,目标营区,跑步走。”
到底是警卫排战士,虽然刚刚对射演练输了很不服气,还被小首长批评了几句,但军人素养还是合格的,执行命令没问题,命令下达,大家就朝营区奔去。
山魈等四人也紧随其后,刚刚跑出去二三十米,二班长就边跑边喊:“首长,打枪我们不如你,这跑步我们肯定不会输的。”
“兄弟们,我们冲啊!”
“都冲起来啊,兄弟们!”
一阵乌拉拉吼声过后,警卫排战士就加快脚步冲起来…
好在回营距离也就六七百米,驾驶员老余和波士想要跟着冲,结果被山魈拦住了:“我们走回去吧,今天下午到晚上怎么着还有二十几次对抗,像他们那样跑,估计后面开枪都开不了。再说了,怎么着也得让二班长回去汇报一下吧!这样训练才能贴近实战!”
三人没说话,点头表示认同,跟着山魈的步子,快速朝营区走去。
六七分钟后,山魈四人才慢吞吞走回营区,也没向谁发问,就径直走到弹药桌前,笑呵呵朝着警卫排:“高排长,这次该你们一四组上场了吧?也不知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,可千万不要像第一次哈!”
听见这些讥讽言语,高大山懊糟之余内心也是无可奈何:我们虽然是来陪练的,但你也不用时时刻刻挂在嘴边吧?
刚想发表言语还击,突然又想起什么,脸色一缓,冷静地回复到:“山魈组长是老特,打赢我们也是应该的,但愿后面对抗你每次也能笑出来。”
说完转头对着警卫排一帮战士:“兄弟们,你们累不累?”
十几号人齐声吼到:“不累。”
“橡胶子弹打在身上痛不痛?”
“不痛。”
“对于敌人我们应该怎么做?”
“消灭它,消灭它,消灭它!”
“好!”
看着士气高涨的警卫排,山魈苦笑一秒,与欧德孟、波士、老余对视着,用手和嘴型发出暗示:看我手势。
三人也跟着点头表示明白,各自站在弹药桌两侧,等待临时裁判发令。
第二次由高大山带队一组,三班副带队四组,看着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,山魈也冷静下来:第一次靠取巧节约时间赢得对抗,前面又给二班长等人点评失误,想来第二次对抗肯定不会这么简单,大脑飞速运转了几秒,就定下后续的反击手段。
山魈暗落落朝三人打起手势:点了欧德孟和自己,握拳、食指中指伸直朝地面,前后来回迅速地摆动两秒,最后一个开枪的动作。跟着又点了点老余和波士,同样握拳后,两只朝下来回摆动手指,只不过速度慢了很多,结尾依旧是开枪。
这已经是最简单手势了:自己和欧德孟尾随一组、四组战士跑步,到达演习位置,立即拔枪对射。另外就是波士、老余紧跟其后,采取偷袭补射,解决剩余敌人。毕竟是头一遭和外单位普通人员合作,但三人频频点头,想来已明白各中含义,山魈轻松不少。
第二次抽中的位置是靶场,在二班长提醒下,高大山、三班副、山魈等十二人已经在子弹桌前摩拳擦掌,蓄势待发。
“第二轮射击练习,目的地靶场,现在开始查验空枪,执行。”
很快,三组人马各自汇报了全部空枪的结果。
“三十秒装填子弹,预备,开始。”
命令刚刚下达,就看见所有人各自拿着子弹往弹夹里压,现场除了吧嗒吧嗒的金属撞击声,就只剩海风刮过树梢。
“还剩十五秒…”
抬头看了一眼高大山,山魈在内心琢磨:可以啊,都学会报时间了,这是打算提前出发吗?
忙里偷闲打望对手,山魈手里依旧没闲着,这就是长期军事训练的好处,不看也能做很多事情。
又过了三四秒,山魈把一个满弹夹往P226里一塞,拍了一把欧德孟的肩膀,自顾自朝营区大门走去。
见敌方有人开始出发,高大山也不管弹夹是否装满,急忙掏枪上弹夹,也小跑着去了大门。
前后也就四五秒,一组、四组、任务组等十二人就齐刷刷走到营区大门口。
看得出来,两帮人挤在大门口,肯定想第一个出发,这样就有时间优势。
山魈邪魅地笑了笑:“高排长,等会要手下留情哈,你们人这么多,子弹打身上还是很痛的。”
高大山忍着揍人冲动,恨恨地回答到:“训练就是实战,子弹无眼,打中了就忍着吧!”
对话刚刚说话,就听见一声急促得哨音:“哔…”
紧接着,十二人串出大门朝靶场跑去。
第一梯队是高大山和三班副两组人,三步之后是山魈、欧德孟,十米之后是波士、老余。
杂乱急促脚步声,印证了两帮人的速度。
但是,无论高大山他们如何加速,山魈和欧德孟就像牛皮糖一样,贴牢就甩不掉,着实把他气得不清:我去,这两人属驴的吗?疾速奔跑三次都不带喘粗气的?
靶场就在几百米开外,狂奔下分分钟就能到达。
看着越来越近的靶场,山魈和欧德孟开始悄悄减速,把间距拉长到四五米。
高大山也注意到这个情况,在最后百米关头大喊到:“所有人,持枪跑步,执行。”
听见喊话,山魈和欧德孟心领神会,同样跟着拔出枪,持枪在右胸前,接着往前跑。
靶场内可以防御躲避子弹的位置还是那几处,高大山在最后二十几米的地方,两手往左右两侧一挥:“按计划执行。”
八人很默契分成4对人,各自朝四个方向奔去。
山魈和欧德孟也没慌,在跑进靶场门线那一刻,两人各自来了一个滑跪向前的动作,单手持枪同时变换成双手持枪,接着就是一阵密集枪响声。
高大山懵了,他知道山魈和欧德孟打枪准,但特么谁想过在高速奔袭的时候,也能打这么准?绝对是欺负人。当然,八人也没有全军覆没,毕竟是两两四对分开跑的角落。
就在他们和山魈欧德孟疯狂对射的时候,波士和老余也悄然而至,跟着一起到来还有两把满弹夹的手枪,砰砰声不绝于耳。
毫无悬念,第二轮8对4,十人中枪。山魈、欧德孟各自受领五六发,高大山这边每人两三发,独剩波士老余毫发无损。
前后不过十几秒,看着如此惨烈的战损结果,高大山心情无比复杂。
他一脸严肃地走到山魈身边,搂着山魈和欧德孟的肩膀,把两人拽着弄到靶场边缘,非常不满地抗议道:“有意思吗?我拜托你们行行好,给警卫排兄弟们留点活路可以吗?就算我们是陪练,你们也不用赶尽杀绝吧?我看再这样练下去,这帮战士迟早让你们练废。”
听完高大山的深情抱怨,山魈和欧德孟也是呵呵一笑、
山魈:“老高,你要多一点信心,他们不但是你的兵,更是你的兄弟。自家人不能看不起自家人。我和欧德孟确实是训练和实战逼出来的军人,但你们也不差。之前我已经说了训练理由,而且我们可没藏私,几乎是用最高水平来教育你们,至于能不能有所领悟,就看你们的天分了。你也不要太担心,等会我就给大家讲解一番,相信你们马上就可以领悟。”
“对,小高同志,山魈说得没错,我们不搞真实水平,那才是在侮辱你们。”
高大山将信将疑看着两人,感觉刚刚的自己就是一个内心阴暗小人,把战友想得这么坏。
“对不住了,是我想太多,下一轮,我绝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松的。”
山魈拍拍高大山肩头:“对了,在训练中吸取教训,你们的军事技能才能提升。”
高大山慎重地点点头,静悄悄回到队伍里。
跟在后面的山魈开始整队:“所有人听令,立正,稍息。我长话短说,刚刚一路尾随你们跑进靶场,我说你们就没人想过来捣乱跑步次序吗?比如挡在我们左右两侧?”
话音刚落,有位战士不经意冒出一句:“挨草,我刚刚就想到这个事情,唉!”
山魈听了也是哈哈大笑:“对对,就是你想的那样,在规则之内,给你的敌人找麻烦,这样的训练才能事半功倍。对了,刚刚说话的那位战士,再有类似应对敌人的奇特方法,一定提前给你们排长讲哈!”
被年轻首长这么一说,小战士也嘿嘿笑起来:“是,首长,以后我一定积极发表自己的意见。”
“对,就是要这么干,其他没什么好讲的,下面组织带回接着训练。”
训练一直在持续,傍晚吃过饭,高大山就急匆匆让老余开车把他母亲两人送回市区,接下来,没有外人在场,所有人都忘我地投入训练。
训练从16日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才结束,任务组三人和警卫排战士进行了二十几次对抗射击。
从开始一边倒,到后期被反杀,山魈几人也就占了上半场便宜。
第一轮,利用规则和时间差,行走过程中压装子弹,早一步出发并埋伏,小胜。
第二轮,分成两组人,一前一后尾随敌方,利用敌方团队配合差的问题,急停速射补射,二次完胜。
第三轮,警卫排上来两个小战士主动捣乱,想法不错,可惜任务组身体占优势,再次完胜。
第四轮,这次警卫排学精了,直接上来六个人故意夹到碰撞山魈、欧德孟,任务组第一次被蹂躏,以至被歼灭。
第五轮,警卫排再次搞夹道碰撞,山魈一个人在前变速冲刺甩开敌人,欧德孟等人呈三角形状快速行走,冲破阻挡,扳回一局。
第六轮,警卫排采取首尾呼应包围,或跑或走,愣是把任务组四人耗到目的地,第二次被蹂躏。
之后的训练中,两方人马是想尽招数,不过,任务组毕竟人数不占优势,被蹂躏的次数也很多。
晚上训练结束,高大山又安排给大家加餐,吃饱喝足,洗洗弄弄,营区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会议室内,洗漱完毕的三人聚在桌前等着开会,史莫钱也靠在床头,安静地等待。
过了好一会,欧德孟:“组长,我看今天下午你一下子把训练拉得很满,是不是总部有新的消息?”
山魈呡了一口茶水点点头,面容平静地回复到:“是的,正好睡觉前给大家传达卢局长的新命令,任务时间有改变,原计划在海岛训练6天,现在只能训练五天不到,剩下两天我们要提前出发去爪哇泗水。”
果然,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,龙安局三人可没想过极端组织还会玩虚虚实实那一套。
这样一来,就没有足够多的时间来准备,只怕任务难度会成倍增加,联想到三人是第一次出境执行紧急任务,没有任何经验做参考,于是都齐刷刷望向山魈,把期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。
见龙安三人看着自己,山魈开口宽慰道:“你们也不用担心,现在最大问题就是没有团队配合的默契感,说白了就是不熟悉对方而已,但是,有这六七天的军事训练和共同生活,我相信完成任务肯定没有问题。”
欧德孟一如既往首先回应:“我赞同组长的意见,我们是经常执行任务的外勤人员,各方面能力是合格的,就算没有百分百默契,但待在一起长达七八天,哪怕只有50%的默契度,任务也能完成的,毕竟是去买货物,又不是去抢货物。”
“嗯,欧德孟和我想法一样,我相信大家,也相信组长。”说完,波士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话音落下,靠在床头的史莫钱也附和起来:“有组长和欧德孟这样的猛男在,我们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。”
被人叫做猛男,欧德孟和山魈先是面面相觑,随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了,大家抓紧时间休息,明天还有更重要的训练呢!史莫钱你也不例外。”
“明白,组长,你也早点休息”。
“组长,明天我可以的。”
“大家明天见!”
训练了一天,所有人都累得不行,除了肉体酸痛,更多累来自于精神上,特别是取胜的无形压力。
这一夜,除了那条叫大黑的军犬醒着,营房内尽是呼噜声。
翌日,火红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,海风裹着热浪四处翻滚,空气中的炙热感让每次呼吸都燥热不已。依旧按时出早操,任务组除了史莫钱,剩余三人再次和警卫排战士完成了海滩奔袭,回来时分已经满身大汗。
洗漱完毕,吃完香喷喷的青椒肉丝面,又休息了半小时,山魈才让高大山把所有人集合在食堂,准备通传17日的训练内容。
挥手示意大家落座,山魈就开口讲述:“经过前两天的强化训练,相信大家对手枪射击已经不会陌生了,今天我们换个训练项目,内容如下,任务组携带枪支和货物对抗敌人追捕,然后利用快艇逃跑,并在快艇行进过程中射击五个目标,随后跳海游泳回岸边。简单说就是四个项目,对抗追捕、驾船逃跑、海上射击、海中游泳。今天上午、下午、晚上各训练一次,游泳距离分别是800米、500米和400米。另外,对抗追捕人手每次两人三组,在营区至码头的路上随机埋伏,高大山负责追捕人手的安排和快艇驾驶游泳的安全事情,差不多就是这样,三十分钟后开始训练,大家分散准备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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