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玄幻魔法 > 老公的秘密 > 第二十三章 一处相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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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扬去重庆以后,田歌确确实实爽了几天。首先再没人和她争电脑了。晚上哄妮妮睡了,腻在电脑前,踩别人博客,和女友q聊,玩扑克,想玩到几点就几点。若是李扬在,自己晚上超过十二点还没睡觉,他一定会像训问题少女一样训斥:不要命了?明天上不上班了?只要他一板起面孔,就会可爱全失,像家长一样招人厌烦。他这一走,她完全解放了,自由了,可以痛痛快快像夜游鬼一样半夜网游了。爽,实在是爽。

    分居两地后,刚开始,他一天俩电话,早一个,晚一个,像报到一样,这样让田歌心里很踏实,觉得即使不能朝夕厮守了,他却是朝夕惦着她。距离产生美,田歌一拿起电话,就觉得格外亲,家里家外,工作长短,吃喝拉撒,老人孩子,无所不谈。有时候一聊能聊半小时一小时的,你侬我侬甜甜蜜蜜的,仿佛又回到热恋中,比起那些日夜相守、老脸对老脸的夫妻,感觉好多了。然而,夫妻俩光靠电话聊家常没多久,就觉得没多少意思了。漫漫长夜,田歌一个人翻来翻去时,距离产生的美便没法持续了。

    上班的时候倒好说,忙得很,忙忙碌碌的一天很充实地就过去了。回到家里,洗衣,做饭,收拾家里,侍弄孩子,当所有的琐碎活计日复一日排着队等她亲自打理时,才发现家务活原来是个无底洞,大把的时间、精力和心血,都在不知不觉中消耗掉,让人筋疲力尽,却又根本看不到多少成绩。一个人过日子,尤其一个女人过日子,这个女人还要带着一个孩子过日子,那滋味,不好受。

    不光是劳累和寂寞,还有牵挂。知道他一定平安无事的,可还是有点放心不下,牵肠挂肚的。他睡了吗?他这个晚上又应酬了?还是加班了?又喝酒了吗?喝完酒是不是又难受了?

    忍不住拨去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,他才接。

    “我想你了。”嘟着嘴说上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也想你啊,宝。”

    他一声“宝”,她的心立时就要融化掉。

    “真想我了吗?”她想再确认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说能不想吗?”

    “哦,那你在干什么?”她再嘟着嘴来一句。

    “正和人谈事,从里面出来了,在走廊上呢,不和你多说了,明天我找时间给你打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早上说晚上给我电话,等到现在不见影儿,我主动打来你又……”田歌顿感委屈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忙吗!明天,啊,明天一定。”他不由分说把电话扣了。

    巨大的失落,还有猜测,笼罩着田歌。谈事?和什么人?看看时间,夜里十点了,还谈事?正事还是闲事?连老婆电话都没耐心听,真的窝死了……

    小刘悄悄建议她,“要不你找个蓝颜知己吧?无聊时倾诉一下苦闷,也不至于郁郁寡欢,烦躁不安了。”

    田歌说:“谁烦躁不安了?”

    “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?”

    “你看你,一上午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过多少次?没个十来次,七八次是有的吧?以前是这样吗?以前一次都不看。”小刘挤挤眼,嘿嘿一个坏笑,“有了蓝颜知己,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叫什么事!”

    “解闷啊,调整心态啊,肯定有效果的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遇到骗子,骗财骗色怎么办?我毁了就算了,我孩子和我老公还有我老妈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那种倒霉事不会就那么容易砸你身上吧?”

    田歌哼一声,撇嘴一笑,“我看还是算了吧,调整心态不如看书方便实惠,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,外面的男人还是少招惹吧,等下辈子我托生成妖精,再找他们寻开心也不迟。这辈子就这样了,一个李扬就够我受的了,分开多久都没关系,以我这条件,不可能遇到比他再好的男人了,所以还是将就着等他算了。”

    刚夸完老公,转眼问题就出来了。一天俩电话的日子没持续几天,电话报到就开始隔三差五地开小差。有时候早上电话没来,晚上也没来,倒是冷不丁中午来一个。

    她问他:“为什么不早上和晚上来电话?”

    他反问:“为什么一定要早上和晚上打电话?什么时候想起来就打一个,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
    她不悦了,“早上和晚上就想不起来?”

    他有些不耐烦了,“别没事找事行不行?我这边挺忙的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过一会儿他又打来,解释说,工作太忙了,从早上睁开眼睛就没有一分钟闲着的时候,来不及电啊。她觉得这不是理由。晚上应酬多,和别人一起吃饭不方便打电话,喝了酒回家又疲惫不堪一头倒下就睡了。只解释了晚上不打电话的原因,没解释早上的。就算早上时间很紧张,难道不吃早饭吗?早饭也和别人一块儿吃吗?自己吃早饭的时候不能一边吃一边打电话吗?这种情况以前没有过吗?这是借口。

    田歌怅然若失了。

    值完夜班,次日休息,把女儿送去幼儿园,田歌窝在家里干家务,擦到地板时,擦着擦着就擦烦了,啪地扔下擦地拖,心血来潮就抓起电话拨了他的手机。这就是传说中的查岗吧?这可是以前从未干过的事情,怎么说干就干上了?这似乎习惯于发生在缺乏自信的悍妇、怨妇身上的事,怎么竟然也发生在自己头上了?

    果然查出了问题:竟然是一女的接的。

    “喂,你好,哪位?”里面是一个甜美的女声,娇滴滴的,不是天生的那种娇,是故意做出来的那种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哪位?”田歌一本正经,义正词严。

    “我是小王,李总正忙,你有事需要留言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田歌气从心头起,一把将电话扣了。

    五分钟后李扬就打过来,田歌劈头盖脸质问:“在哪儿了?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谁们?”李扬不解。

    “你和小王啊,你俩刚才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在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“谁办公室?”

    “我。”

    “她在你办公室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谈工作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工作?你手机为什么是她接?”

    “我在接另一个长途。”

    “你忙不过来不接就是了,她凭什么替你接电话?她有这个权利吗?她是谁啊?她把自己当什么人了?还问我是谁,她有什么资格?她是谁?”

    “越说越离谱了,真不明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,我正忙呢,别扯了啊,有事回头再说。”他又把电话扣了。

    赵文凤就在这时拿钥匙拧开门锁,拎着两大兜菜和食品,悄悄进了门。听到田歌说的话,又见田歌气急败坏黑着一张脸,赵文凤悄悄去厨房将手里的东西安置归拢好了,回过身来,坐田歌旁边,劝她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的不妥了,”赵文凤温婉指出女儿的不当来,“不能这个样子,胡乱猜疑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,哪有好端端往自己男人头上扣屎盆子的?这么下去,没事就弄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田歌撅着嘴说:“我就是忍不住,今天的问题不弄个明白,晚上肯定睡不着觉。”

    赵文凤说:“你都不能学着有点胸怀吗?隔这么大老远,电话里能掰扯清吗?李扬现在怎么着也是老总了,工作时间你不能乱打电话,怎么着给自己男人留点面子行不行?电话里纠缠影响感情的话题,还想不想过下去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老总,连个新手机都不舍得给自己用,有这样的老总吗?你见过这样的老总吗?”

    “李扬这不就是吗?”

    “除了他,我看全天下就他一个,独门了,找不到一双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嘛,天下独一无二的一个人,让你给霸手心里了。一个老总,买了新手机不舍得给自己用,是因为给了老婆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
    “哎,妈,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?他变你亲儿子了?我反倒不是你亲闺女了?”

    “去去去,到点了,赶紧接妮妮去,我去做饭,晚上我住这儿,住两天。”

    田歌嘴上和母亲犟,心里面,经母亲这么一劝,那点刚刚萌芽的疑虑,暂时被打消了。

    妮妮似乎渐渐地习惯了爸爸不在的日子了。在幼儿园疯玩,回到家总是恬恬怎么怎么样,牛牛怎么怎么样,从她嘴里跳出来的一律都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名字,越来越少地提到爸爸了。偶尔想到,只会简单地问一句:爸爸什么时间回来?田歌问:想爸爸啦?妮妮小脑袋往右一摆,不想他,就是等他回来给我买玩具呢,全家人就他最听话了。田歌说:“你玩具还少吗?又想买什么玩具?”妮妮小脑袋再往左一摆,不告诉妈妈,告诉了,妈妈也不给买,还不如告诉姥姥呢,姥姥也比妈妈听话。

    没有李扬的日子,孩子越来越适应了,田歌越来越不习惯了。

    在一起那么多年,分分离离的事情不过是工作出差而已,少则三两天,长的一两周,转眼就过去了。田歌原以为自己比较享受“个人空间”,现在她才发现,自己对分离的忍受原来也是有限度的。这个极限便是一个月,一个月若还是不能见,真有一点快疯掉的感觉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李扬回了一趟家,给妮妮带回来两件喜羊羊玩具。妮妮欢天喜地,明确表示希望爸爸再去重庆,然后再带玩具回来。田歌捏捏女儿的耳朵,对李扬说:“瞧瞧,你晚回来两天,你女儿可就真不认你了,就现在这光景,玩具都比亲爹还亲了。”

    李扬抱着女儿使劲亲。赵文凤见到女婿就像见到亲儿子,乐上眉梢地准备着丰盛的餐食。夜里夫妻恩爱依然不减当年,和爱人拥抱在一起的感觉,比世上什么事都好。然而幸福过后,田歌忽然又有些伤感,心里有点小阴影,很想问问小王的事。知道他单位里来了一个王茜茜,可她怎么又跟他一道去了重庆?可又想到母亲的提醒,三十多岁的女人,再像孩子那样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,那绝对不是天真可爱,那是脑子严重缺一块。

    于是就忍着。第二天早晨,李扬像往常那样下楼给家人买早点,回来后看到田歌蹲在卧室的两盆花前,皱着眉头,眼睛有些红肿地对着花发呆,便问,怎么啦?发生了什么事,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?

    她说没怎么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,盯着她的脸,“肯定有什么事,要不怎么好端端的不高兴?别瞒了,快说。”

    田歌咬咬嘴唇,万分委屈,“你以为我支持你驻外,真的是为了多挣那点钱吗?我一点都不愿你离我们那么远,可我也知道拦不住你,你想出去拼一下,我不能拖你后腿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啊,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,主要是为了支持我工作,我记着你的情儿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小王,是王茜茜吧,是你们单位新来的会计吗?这次她和你一块儿去重庆了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她为什么和你一块儿去?”

    “上面安排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上面为什么安排她去?”

    “这要问领导,我怎么能知道领导怎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在这个问题上,李扬打了埋伏。因重庆那边工作需要,集团要调去两名职员,配合李扬开展工作。王茜茜得到消息,主动打了申请,直接交给主任,递交申请后她找过李扬,说,不求他推荐,只求他别坏事。李扬点点头,给予应允。说实话,领导派他去是领导需要能干活的,而他主观上也愿意王茜茜一块儿去,是因为他也需要能干活的。

    “真的不是你主动带她过去的?”田歌问。

    “内部调动需要人事部批准和老总签字,我有那个能耐吗?哟,脑袋里转的就是这事啊?就为这事不高兴啊?你说你,没事不想点高兴的,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,如果连我都信不过,这辈子你还能信谁?”

    田歌不吱声了,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,觉得自己确实是多心了。这次李扬是利用周末时间回来的,周五晚上飞回来,周日飞走,满打满算两天工夫。临走前,妮妮一把丢开玩具,搂着他的脖子哭成了个小泪人,“不让爸爸走,不让爸爸走!”

    “爸爸还会带玩具回来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玩具,要爸爸。”

    赵文凤瞅着这场面都直掉泪。

    李扬不让送,谁也不要送。赵文凤和妮妮在家门口就止步了,田歌还是拎着一兜吃的、用的,送他到楼下。边走边想着和妮妮类似的话,不愿让他走,不想让他走。可是她什么也没说。他也不愿走。不愿两个人分在两个地方过日子。不愿远离老婆孩子一个人在外拼命。可实在是没办法,为了将来的日子能过得好一点,暂时的困难必须去克服。田歌悄悄对自己说,困难只是暂时的,分居也只是暂时的,只要挺过这两年,前面还有一片光明等着呢。

    李扬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,调侃道:“等将来哥在那头混好了,只要你愿意,就辞了工作回家当全职太太,带孩子到那边去,重庆也是大城市,消费却要低得多,老百姓生活很舒服呢。”

    田歌鼻头酸酸的,却还是让自己笑出来,“当全职太太,过什么也不用干的日子,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玩什么玩什么,想几点起床几点起床,好啊,我等着,只是别到那时人已经老了,该退休了。”

    李扬笑了,“你就这么瞧不起你哥啊?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别贫了,快上车吧。”

    一辆出租车驶过来,田歌上前,拦下。李扬钻进车子,田歌边挥手,边叮嘱他下车时别忘了行李。

    在重庆,公司给李扬安排的宿舍是“绿地花园”的两室一厅,依山傍水,风景秀丽,属于田歌理想中的那种居住环境。可惜,她来不了。一辆八分新的黑色帕萨特归李扬自由支配,有应酬酒局时,李扬从车队叫个司机;没应酬及平日上下班,李扬自己开车。平日在单位吃食堂,周末自己做饭。一个人吃饭,做饭的心情又有不同,就像唱戏的独自登台舞水袖,下面没一个观众,舞起来就缺乏激情。

    最初几个周末,王茜茜一到周五,就打电话给李扬,“李总,明天有安排吗?没事的话我们去你那儿做饭吃?”王茜茜和一群家在外地的单身同事,住在公司附近的集体宿舍,宿舍不能做饭,除了吃食堂,就是宿舍外面的大排档。天天吃食堂和大排档,不管包容性多么好的胃,都有溃不成军的时候。

    说起来,住宿舍的那些年轻小同事们也真是不容易。都是二十啷当岁正长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,在家里个个被父母当宝,为了所谓的前程、事业、理想,或者说为了生存,不得不远离家乡、远离亲人,看着他们,李扬会情不自禁想到十年前孤身在外拼搏的自己。那时候,美美吃上一顿排骨米饭,足可以幸福半晌。因此,每每王茜茜提议和同事到他这里来做饭,李扬如果周末没安排,也绝不装忙,且买来大量的米和菜以及啤酒,待王茜茜领着财务部三五个男男女女的年轻人来了,他们自己动手,弄出丰盛午餐,大家一起乐呵呵享受一顿家宴。有时,王茜茜还会率领几个女同事,精心拌馅,包出不少水饺,冻在冰箱里,供李扬需要时自己煮吃。

    分公司老总郑有福得知这一情况,私下里酒喝时,婉转提醒李扬,也算善意传授“官道”一二:不要以为领导和群众打成一片就是“亲民”,群众是什么?最容易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的人种,不跟他们拉开距离,就难以维护自己的权威,适当时候,当领导的需要保持一点神秘感,得有“范儿”,有“架子”,最好让他们仰望,不要让他们觉得很容易靠近,否则领导工作就不好开展……这些话或许都是郑有福为官多年的宝贵经验、肺腑之谈,但在李扬听来,无一不是耳旁风,脸上笑着,嘴上满口答应,落实到生活里,依然我行我素,置若罔闻。什么范儿、架子啊,恶不恶心啊,不管你官做到多大,到了六十岁,哪个不一样了?

    待李扬对同事们这番热心“照顾”渐渐习以为常时,不知不觉地,王茜茜不再带同事来了。每次她都会找出极具说服力的理由,比如,大家说好一块儿来,可他们突然听说xx美术馆有画展,一呼百应都看画展去了。李扬问,你怎么不看画展?她说,我和你说好的来做饭吃的,我不能言而无信啊。再比如,她又说,今天小赵和我一块儿来了,可半道上她突然接一电话,有事儿,让朋友给叫走了。李扬笑一笑,不揭穿她的小把戏儿。

    她来了,就特像一个女主人。不光做菜做饭,还会收拾房间,而且心思细腻,还自己贴钱买来漂亮的水晶花瓶和鲜花,制造一些浪漫氛围。这么来了两次,李扬就开始动“心眼儿”了。再接她电话,他会说,对了,这个周末要接待西藏来的朋友。要么他说,老家来客人了,得招待一下。要么他说,不行,我得去参加一个聚会,老同学安排的……

    她有时也会拿出小女孩的缠人手段,撒着娇说,“李总,我跟你一块儿接待吧,我可以帮你处理很多事情呢。”

    李扬总会说,“都是私人聚会,不是公事,你参与进来这不好,我那些同学心眼都邪得很,万一他们误会了,我倒没什么,这对你一个年轻女孩,多不好啊。”

    她笑嘻嘻道,“什么呀,李总,我不怕误会,我巴不得他们误会呢。”

    李扬道,“你不怕,我怕啊,你一个女孩子,大老远来重庆给公司做这么大奉献,我有责任保护你啊……”

    王茜茜气得直翻白眼,又无可奈何。她很清楚他在委婉地抗拒她的温柔“入侵”。他像泥鳅一样,无论她怎么想方设法,都无法把他抓到手里。一个女孩子,总不能死乞白赖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对他说:你要了我吧?

    爱上他,和他没关系。

    这是去重庆之前,“80后”女孩子王茜茜的情感态度。

    到重庆后,她的心理渐渐发生了变化:希望和他有点关系。

    自从到他部门的第一周,她就对这位顶头上司产生了无法抗拒的好感。随着时间推移,一块儿工作的日子越久,那种感觉便在身体里生了根似的,越难挖出去。爱,爱……悄悄地爱了那么久,还总是一点关系没有,是不是太冤了些?太傻了点?得有点关系。她想,一定要弄出点关系,否则这一腔感情,真是太浪费了。

    从上高中起,王茜茜凭着天然的美貌和优越的家庭条件铸就的气质,就成了男孩子追逐的对象;进入大学校园后,则毫无疑问是情感阵地上不折不扣的佼佼者,无往不胜的胜利者;参加工作后,追求她的男青年,各类型都不缺,可愈是爱她爱得要死要活的男子,她愈是懒得看一眼。偏偏李扬这个从一开始就对她带搭不理的“老家伙”,成了她情感世界的致命杀手。他的拒绝严重伤害着她的骄傲和信心,同时也愈加强烈地激发着她的好胜欲,愈是抓不住,愈是心有不甘,愈是想把他抓到手心里。

    王茜茜心里也很清楚,即使爱了,这个男人也不可能和老婆离婚从而给她未来和结果。也十分明白,一旦做了小三就必然遭致父母痛心、千人唾骂,就算得到他的爱也未必能得到幸福。可感情这东西就这么怪,它要在你的大脑里、身体里作妖作怪时,理智完全成了薄薄纸片,一触即溃。就这样,她和他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,日复一日,月复一月,乐此不疲,暂无停歇。

    又一个周末,上午李扬还在赖床,刚打开手机,王茜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
    昨晚李扬赶了两场酒,一场小酒,一场大酒。小酒是重庆的朋友私人宴请,约了多次,一推再推,实在推不过去,答应去,朋友让李扬定了时间。可事到临头,公司突然来了个大客户,大客户一直与李扬保持单线联系,这顿宴请必不可缺。朋友那边已约好了一群人,临时爽约又不妥,只好先“执行”大客户这边,从六点喝到九点半,又演员赶场一般,让司机送往朋友宴席,接着喝。由于去得晚,便一杯一杯地挨罚。喝到十二点,直到桌上七个人至少有四个滑到桌底下,个个醉意朦胧,丑态百出,说话舌头都大了,方才结束。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楼,李扬全不记得了。只记得回家后就冲进卫生间一阵狂吐,吐完后就倒了,人事不省跟死人一样了。

    一觉醒来,酒也醒了,接完王茜茜的电话,发现手机上二十几条未接短信,全是田歌发来的。看看时间,从昨晚十点就开始发,可他在酒桌上没听到短信声也没及时回复。接下去便是一连串的询问、质问、疑问,发到凌晨四点时,又转而上升为担心、揪心、寒心,然后是彻夜不眠。

    李扬顿时心里生疼生疼的,这个傻女人啊。立即拨去电话。周末田歌不上班,打到家里,岳母接的,说田歌一大早六点多钟就出去了,也没说干什么。赵文凤说,“可能锻炼去了吧,她最近开始锻炼了。”现在已九点多钟了,六点出去,什么样的锻炼还没结束啊?李扬纳闷着。昨夜她熬到凌晨四点还未睡,六点又出门,看来是一夜未眠啊,这么一想,内疚就愈发如锉子般,一下一下锉他的心脏。立即又拨手机,通了。问她在哪儿,她不说。只问,“你没事吧?”李扬说,“我没事,我昨晚喝酒喝多了,回来就睡了……”她却不等他往下解释,只说,“你没事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就挂了。

    从简短的通话里,李扬听到了海潮声。她一夜不睡,早晨起来又一个人跑到海边,一待就是三个多小时?李扬再拨她手机,不接,继续拨,拨了四五次,她把手机关了。

    李扬跳起来,在卫生间洗漱过,顾不上弄口吃的,拿起手机开始发短信。主要是回复田歌的短信。一条一条地回复。她的询问、质问、疑问,他一条一条地耐心回答,详细解释,诚恳道歉,她的担心、揪心和寒心,以及伤心眼泪,他又逐一地感动、感谢、抚慰,总共也发出二十多条,发完了,还觉得不够,觉得需要再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必须再做点什么,才能够弥补内心的歉疚,才能够表达对妻子的爱意。否则光凭着嘴巴在电话里说,实在太缺乏分量了。

    李扬换了衣服,拿了车钥匙正要出门,房门便被敲响。

    开了门,王茜茜嘻嘻哈哈的一头扎进来,拎着两兜海鲜、菜类。

    李扬奇怪了,“我和你说过今天没事吗?”

    王茜茜说:“你没说没事,也没说有事,借用一下你的冰箱成吗?”

    李扬立在门口,瞅着王茜茜。王茜茜打扮得像一只花蝴蝶,一蹦一跳地冲进厨房,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,将东西统统塞了进去。

    实话实说,直到现在,李扬还没对眼前这个女孩子产生像田歌那样的情愫,但对这个热衷于把热情和笑脸都展示给自己的女孩,他一点也讨厌不起来。首先她漂亮,往跟前一站,如三月枝头的桃花那样让人心情舒畅;其次她活泼,不藏心事,性格和田歌有相似之处,但没有田歌那么敏感,也不像田歌那样动不动爱流泪;其三这孩子还聪明,颇有些天赋和才气,工作上与李扬常常心有灵犀、一点即透,一次次事半功倍、愉快默契的完美合作,让他早在内心里对她刮目相看,也相当欣赏。她这么一大早赶到早市采买,又颠颠地跑来给他改善伙食,他有什么理由去给她添堵,给她找别扭,给她伤害?实在于心不忍。

    可作为李扬也实在太明白,她愈是一片深情,一往情深,他愈是不能给她好脸色,任何配合的举动,对她来说都是饮鸩止渴,因为他什么都不能给她。

    可她把这么美好如花的笑脸送到他面前,像一只美丽的小燕子以动人的啾鸣啼唱在耳旁,他又没有力量使出强有力的武器,将这一切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关上冰箱门,她从厨房走出来,冲他嘻嘻一笑,“要出门啊?”

    “嗯,你来得正好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没来,你是不是打算找我?”

    “或许吧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啊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有什么事需要劳我大驾呢?”

    “逛商场。”

    “哇,太好啊!我一定不会拒绝的!”她开心得大笑,跳到他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,“李总,不愧是我的好大哥,破天荒地陪我逛商场。”

    李扬扭头装作狠狠的样子瞅了她一眼,从鼻孔里哼了一声,以玩笑的口吻说:“干什么呀?一个女孩子,一点规矩不懂?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?不怕人笑话?”

    她嘻嘻一笑,立即松开他的胳膊,吐吐舌头,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,“好好好,规矩,就你规矩多,比我老爸还多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老爸也差不多了,至少也是老叔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,谁给你提拔了,一下子高出一辈,占我便宜?不理你了!”她噔噔地先下楼了。

    李扬就纳闷了。整个分公司,或许也只有她敢这么和自己说话,虽然李扬在公司是一个典型的“亲民”形象,为人随和是自己一惯的标签,可分公司里,多数下属在他面前还是畏手畏脚,说话都拣着词汇,夹着嗓子,这个王茜茜怎么敢这样?谁给她的特权?什么时候给她的?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。

    重庆xx百货,云集着国内各类中高档品牌。李扬逛得很仔细。先是日用百货,看到一只日本产的塑料杯子,嫩绿的颜色,带着一个小巧可爱的手柄,拿起来左看右看,又放到鼻子前使劲嗅了嗅,和国产的就是不一样,一丁点塑料味都没有,又请王茜茜做参考,“好看吗?女孩子刷牙用,怎么样?”

    王茜茜拿一只,不假思索,“太好看了,好喜欢。”

    几倍于国产的价格,李扬没有犹豫,让服务员开了票,交了款。装进小袋里,王茜茜自然而然拎在手上,一脸幸福的样子。李总啊,还算你有点良心,这好几个月了,我处处关爱你,日夜惦着你,侍候你吃喝,协助你工作,买个小礼物,也算是给了一点安慰和回报。

    接着李扬又看了几种小物件,都是女人用品,李扬每看中一样,颜色的选择他都自有主张,而对于款式的选择,都要小声询问一下王茜茜怎么样,请她做参考。如果她摇头,表示不好,他就放弃购买,而她一旦表示不错,挺好,或很好,很喜欢,他就毫不犹豫买下。买完了,就由王茜茜拎着,王茜茜这厢是满心欢喜。

    巨大的惊喜还在后面,逛到三楼的女装专柜,李扬看到一条桑蚕丝连衫裙,一千多元的价格,还是眼睛都不眨就让王茜茜上身试了一下。

    王茜茜在服务员的殷勤引领下,像一只快乐的小鸟,欢快地飞进试衣间。

    田歌独自坐在海边,满腹惆怅,一条条阅读着李扬的短信。阅读完了,纠结一晚的心事,也终于打开了。是不是自己未老先衰,提前二十年步入更年期了?还是情绪周期又落入低谷了?为什么一点点事,都弄得满天乌云、天要塌下来似的?李扬说得对,连自己的老公都信不过,这世上还能信得了谁?连自己老公都不信任,这日子还过的什么劲?

    田歌先是自我反省一番,然后跑步回家,早饭吃到半中午。赵文凤也反复劝导,不就是没给你回短信吗?人在酒场,身不由己,任何意想不到的因素,都可以导致家里发去的信息不能及时回复。没回复就没回复,你就一夜不睡,无端猜疑、折磨自己也折磨男人?

    母亲说的有理,田歌对自己昨夜短信里的猜疑和责备,也自责不已。想到他喝酒喝到半夜,醉到人事不省,身边也没个人照顾,一下子心又软了,心疼不已。这哪里是工作!挣人家那点钱容易吗?简直是卖命。丈夫去年体检都查出脂肪肝了,原本身体好好的,这不都是喝出来的?

    想到这里,田歌拿起电话,拨过去。先是拨李扬住处的固话,没人接,又拨手机。

    “你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哦,你终于来电话了,”李扬长舒一口气,“不生气了吧?”

    “老那么生气,还活不活了?”田歌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,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……”

    李扬刚说到这儿,只见换好新衣的王茜茜,像一只快乐的小鸟,轻盈地飞过来,在他跟前打住,欢快地问:“李扬哥哥,你看怎么样?我觉得这件裙子太漂亮了,我太喜欢了!”

    李扬弄个措手不及,摁断电话都来不及,一向大脑好使的他,一时也没反应过来。电话那头的田歌,很明显耳朵比李扬好使,反应也比李扬快,她沉默了几秒钟,直接把电话扣了。

    这天王茜茜感觉收获巨大,巨开心,然而开心却没能持续多久,从商场出来,李扬二话不说,开车拉着她直奔邮局。李扬把当日所购一切,包括那条漂亮昂贵的连衫裙,打了包,统统给快递回青岛,连个刷牙用的杯子也没给王茜茜留下。他填单子的时候,她歪着脑袋使劲瞅着那遒劲有力的一笔一画,收件人名字是田歌。

    王茜茜多少有些失望,不过又都在意料之中。原本就没指望这个男人买礼物送自己,这一路买这买那,她脑袋里一切美好想法都只是一厢情愿的想象而已,但还是有些不快乐,甚至有些小伤感。他给老婆买了那么多,却连买支牙刷送自己都没舍得……当然,她没有将这些负面情绪表现出来,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心思,她也不想让他小瞧了自己、笑话了自己,毕竟是王茜茜,怎么可以为这一点小小的烦恼所左右了呢!再说她是谁啊,要人家送牙刷?

    很快她又恢复了欢声笑语。

    他开车送她回宿舍的路上,她问他:“那些小物件,我估计嫂子都会挺喜欢的,可是那条裙子,她也能穿吗?”

    她没见过田歌,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儿,身材又如何。

    “所以才叫你来试穿啊,她身高和你差不了一厘米,体重也差不了一公斤,和你一样都是标准身材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啊?”她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,这能说假话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生过小孩的女人,容易发胖吗?她真的像我这样苗条?”

    “她跟了我以后,生活一直不好,家里吃得不好,我这个当老公的,到现在还没能力让她过上好日子,加上又操心又受累的,她就一直没能胖起来,看上去一直像个女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呢,买杯子时你问我女孩刷牙用好不好,我还以为给我买的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?”李扬“哈”了一声,“尽想美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真细心,连个刷牙杯子都要你买?嫂子自己不会买?”

    “一个塑料杯子几十块钱,我不帮她下这个手,她不会舍得的。”李扬如实道,“以前工作不忙的时候,我偶尔会出去逛逛,给她买件衣服,每次都要事先和营业员说好,回家后如果大小不合适还得回来退换。营业员问我,为什么不带媳妇来试穿再买呢?我就如实告诉营业员,我媳妇会过日子,衣服贵一点她不会舍得买,必须我强行买了,她才会穿。要不然她总去地下商场淘那些虽时髦但很廉价的货,遇个什么场合,没一件拿得出手。”

    王茜茜夸张地叹口气,“她可真幸福啊,我好羡慕她!”

    “幸福什么?跟着我,没钱、没房、没车,现在连人都不在身边,她幸福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那些她都没有,可她有你这样一个男人做老公呀,所以她幸福得让我都嫉妒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过奖了,有个意见给你提一下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吹捧上司的时候,注意不要一惊一乍这么夸张,行吗?”

    当晚,李扬打电话到家里,和田歌说了快递的事,又借机解释今天的事:到重庆以来第一次逛商场,之所以破天荒地逛商场,唯一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她买点小礼物,给她些惊喜,有些女人用的东西他不好把握,就请小王来当参谋,那条裙子就是请她当模特替田歌试的,没想到发生了误会……田歌对他的解释不再有兴趣,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,又似变了一个人,一反常态嗯嗯啊啊的,居然不发火,语气很平淡,“我知道了,既然是一场误会,就不用解释了,睡吧睡吧,我正忙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忙什么?跟哥说下。”

    “做功课。”

    “哟,还勤奋上了,做什么功课?”

    “出门旅游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组织的?”李扬一点不意外,每年夏天他们科室都会有几天公费旅游以作为职工福利,“这次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明天告诉你,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这次误会事件,田歌一反常态没往深里追究,李扬也没当回事,心想,就是个孩子脾气,一会儿晴一会儿雨,想到一出是一出,也或许两个人分开后,不能什么事都有依赖,也学会些自立和担当,成熟了些,事业心也强起来,不再像往日那样,芝麻大点事就两眼只盯着不放,细枝末节不弄个明白不罢休……周日李扬照例睡个懒觉,九点多钟还迷糊着呢,门铃就被摁响了。不想开,继续装睡,可门铃就那么固执地响,不停地响,无奈,爬起来套上衣服,一边开门,一边不耐烦地抱怨:“小王啊,怎么这么早呢?昨天不和你说了,今天有事我得出门,你别没事就往这儿跑……”

    门口直挺挺站着一个女人,一声不吭,杏眼圆睁。

    李扬倒吸一口凉气,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田歌。

    “啊?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小王,失望了?”

    李扬不再说话,一把将她拉进来,裹着就往卧室床边去了。田歌拼了命挣扎,凛然不可侵犯的烈女般,夫妻俩一言不发在“入侵”和“抗拒”的问题上,斗争了足有五六分钟,女人在强大的怨愤支撑下,没让男人得手。

    这是丈夫生活的地方,对田歌来说完全是陌生的。她在屋子里走了走,挨个房间看了看,李扬像服务生和导游一样,殷勤地跟在身后做介绍和说明。房子不大,但窗明几净,舒适典雅,走进厨房的时候,田歌打开冰箱门,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参观了一遍,然后回到客厅,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。李扬忙拿起水果刀,削了一只苹果。田歌语气里带着羡慕和讥讽,“不错,李总,小日子过得蛮有滋味。”

    “还凑合着吧,要是有你,就更有滋味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好的房子,我有这个福分吗?”一提房子,又戳到了田歌伤心处,语气开始冒酸。这完全不是她的说话风格,一定是心理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来吧,把工作辞了,把妈和孩子带过来,咱以后在重庆生活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辞了?我事业刚刚有点起色,我今儿把工作辞了,明儿你把我辞了,还怎么活呀?”

    “越说越下道了,我辞了你不就成光棍了?我舍得吗?辞了上哪儿再找这么完美的老婆?”

    “有小王,怕啥?”

    “田大夫,嘴上能不能积点德!人家可是未婚女孩子,连男朋友都没有呢,咱可不能无缘无故玷污人家的好名声,出了事儿担得起这个责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好名声?好女孩整天一门心思往一个有妇之夫住处跑?她还要她的名声吗?她安的什么心?你们是不是已经有事儿了?有事儿直接说,我让位,我带孩子走,我不耽误你,谁离不开谁呀!”田歌眼圈红了。但她忍着,没让自己哭出来。

    “合着一大早坐飞机从青岛飞到重庆,就为了和老公吵架是吧?想没想过,这吵架的成本是不是也太高了点?机票临时订的?全价吧?平时花三百块钱买个包都要左掂量右思量的,什么事啊犯得着如此大动干戈、劳民伤财!千来块买张机票就为吵一架,划得来吗?”李扬削一块苹果塞田歌嘴里,“算了算了,既然来了,尝一下重庆的苹果,消消气儿。”

    田歌一口将苹果吐出来,一脸不共戴天的样子,“不都是你闹出来的?”

    “苹果很贵的,你把它吐了对得起我这番心意吗?怎么是我闹的了?我好心当成驴肝肺,早知道你这么不讲道理,我就不会出去给你买东西了。我真奇怪了,挺聪明伶俐、挺自信一个人,一分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你智商没问题吧?你要稍稍长点脑子,就不会发生这场误会。也不想想啊,如果她和我有那种关系,她看我在接听电话,能跑我跟前那么大声说话吗?躲着藏着都来不及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敢叫她来对质吗?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敢?没做亏心事,不怕鬼叫门。”李扬拿来手机,调出王茜茜的电话,塞到田歌手里,“你拨,你叫她来,叫她来说清楚,身正不怕影斜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叫门,你拨!今天你不拨这个电话你就是小狗变的!”

    田歌拿着手机,疑惑地瞅着李扬,李扬一脸清者自清、光明磊落、正人君子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拨啊!”

    “那我真拨了。”田歌依然瞅着李扬。

    “没事儿,大胆拨吧,反正我的脸已经被你丢尽了,你不用有什么顾虑。”

    田歌当然没有找王茜茜来对质,她不会傻到这么干。两人对视了整整一分钟,在李扬那般无所隐瞒、理直气壮的眼神里,田歌又一次败下阵来。是的,其实在进门的那一刻,一看他那坦荡荡的眼神,田歌就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了,就开始心疼且后悔为这次“冲动”所支付的全额机票了。接下来,李扬用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,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,夫妻俩一边吃一边谈心,田歌心里的阴影全部被清扫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来了,就好好玩几天吧,只当旅游了。”李扬道,“要不是这次误会,你哪里舍得请假出来呢?坏事变好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工作怎么办?明天早上还要开例会。”田歌又有顾虑。

    “请假呀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和领导开口呀。”

    “瞧你这窝囊样儿,就会惹事,惹了事儿还得我来填窟窿。”

    李扬拿了手机,当场接通田歌顶头上司的电话,说自己身体突然出了点问题,田歌紧急过来照顾几天,特地为她请假。领导很客气地给了这个面子,田歌这才放下心来。放下电话,田歌道:“你不该拿病诅咒自己。”

    李扬苦笑,“不诅咒自己,用什么理由才能给领导解释你这种突发性的神经病行为?说你病了吗?与其诅咒你,不如诅咒我自己,哥比你皮实,越咒越结实。”

    田歌在重庆待了一周。李扬先从网上给她订好回程的特价机票,然后腾出三天时间,带她去逛了几个著名旅游景点。有交通工具,又有老公当专职司机,田歌玩得很尽兴。

    田歌从重庆回来,周丽倩就出事儿了。      笔趣阁手机端    http://m.biquwu.c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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